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硅谷的科学赞歌:科学突破奖颁奖典礼因何与众不同

撰文 | 叶水送 责编 | 李晓明
11月3日,2020年科学突破奖颁奖典礼在加州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埃姆斯(NASA Ames Center)中心举行。该奖项被誉为是科学界中的“奥斯卡奖”,颁奖典礼当天不仅有国际一流的科学家出席,还有众多的好莱坞明星以及硅谷的企业家前来助阵,俨然是美国科技、艺术和科学的一场盛大聚会。
 
科学突破奖创立于2012年,主要颁发给在生命科学、数学以及基础物理等领域做出重要科学贡献的学者。它也是迄今为止国际科学领域奖金最高的一个奖项,每个奖项高达300万美元,不限国籍。此前获得该奖项的中国(或华人)学者有来自中科院高能所的王贻芳,加州大学伯克莱分校的陆锦标,普林斯顿大学的许晨阳、美国德克萨斯大学西南医学中心的陈志坚等人。
 
 
埃姆斯中心是美国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主要的研究机构之一。颁奖典礼的场所位于一个巨大的钢结构建筑 “机库一号”(Hangar One)旁边,机库一号建于1933年,是历史上最大的飞行器之一梅肯号飞艇的栖身之所,如今矗立在埃姆斯中心空旷的机场中,是此地打卡的热门地方。
 
在“机库一号”边上,颁奖典礼主办方搭建了一个临时的营地。营地边上就是飞机跑道,上面停了一些小型飞机以及数个航天飞机模型。跑道的尽头就是加州旧金山湾区南端的沼泽地,史蒂文斯溪海岸线自然保护区就在这里,这里适合周末徒步或骑车旅行。
 
 
当天的颁奖活动安保十分严格,记者需要经过层层关卡才得以入场。红毯区域设在营地一个超过50米长的长廊中,所有获奖人和受邀嘉宾通过这里时,将会接受迎候在此的媒体采访。
 
下午3时左右,来自加州伯林盖姆仁慈高中(Mercy HighSchool-Burlingame)华裔少年杰弗里·陈(Jeffery Chen)出现在红毯区,他一进来就被一群媒体围住。陈是今年科学突破奖青年挑战者奖(Breakthrough Junior Challenge)的获得者,他因生动地解释了中微子及其对天文学的影响而获奖。该奖项主要奖励那些在科学领域有创造性想法的13至18岁的学生。
 
据介绍,杰弗里·陈之所以对星云感兴趣,源于其小学时在芝加哥参加的一次夜营活动,当时他对浩瀚的宇宙和星座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杰弗里·陈还是他们学校环境俱乐部的主席。此次获奖,杰弗里·陈为其指导老师、所在学校以及自己赢得了40万美元的奖金。
 
杰弗里·陈耐心地回答了不同媒体的提问,他是当天最年轻的小科学家,备受瞩目。此后科学家陆续登场了,他们受到了媒体同样的“礼遇”。红毯区的气氛逐渐升温,当事件视界望远镜(EHT)项目负责人谢普·多尔曼(Sheperd Doeleman)出现时,成了当天最受媒体欢迎的焦点人物之一,他先后接受了每一家媒体提问,以至于后来有些汗流浃背。
 
每一个科学家入场时,都有引导员举着写有他们名字和头衔的牌子,以便记者能够认出来。当天科学突破奖生命科学奖委员会主席科妮莉亚·巴格曼(Cornelia I. Bargmann)及其丈夫、诺奖得主理查德·阿克塞尔(Richard Axel)、日本诺奖得主山中伸弥也出现在红毯上。
 
当天现场也有不少中国和华人学者,除了今年获奖的李文渝教授,两位青年学者陈谐和朱歆文以及杰弗里·陈外,还有往届的两位华人获奖者陶哲轩和陈志坚。
 
 
等科学家悉数入场后,奥斯卡的明星出现在红毯区,如 TyraBanks、Drew Barrymore、LeVar Burton、James Corden 等。红毯仪式的最后是几位重量级的硅谷企业家登场,下午5时左右,脸书的创始人马克·扎克伯格及其夫人普莉希拉·陈(Priscilla Chan)出现在红毯区,引起现场一阵欢呼,不过扎克伯格径直走到拍摄区,携夫人合影后就消失在人群中。
 
 
晚上6时许,与会嘉宾开始用餐,与此同时每个人会发放一个活动的小册子,里面是每一位获奖者的信息,封面是科学突破奖富有艺术设计的奖杯,而背面则是那张著名的黑洞图片,大约半个小时后,颁奖典礼就开始了。
 
英国著名喜剧演员詹姆斯·柯登(James Corden)是此次颁奖典礼的主持人,在颁奖之前,他自弹自唱了一首自创的歌曲,回顾了此次科学突破奖获奖人的研究经历,从瘦素、蛋白折叠到黑洞照片“拍摄”均有涉及,科学与音乐就这样融合起来,让现场气氛活跃了起来。
 
接下来是颁奖环节,每位获奖人上台之前,都有一个制作精良的短视频介绍他们的科研工作,虽然每个视频只有短短的几分钟,但它们都有一个感人的故事线,将艰深的科学原理融入到人们的生活中,不仅让科学内容通俗易懂,而且还凸显了日常生活中科学无处不在。
 
在介绍为何我们能感知疼痛时,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教授大卫·朱利叶斯(David Julius)一边在视频中介绍自己的科学发现,一边则展示一个小男孩在山上滑倒,因疼痛沮丧不已,能让人非常直观地感受疼痛及其背后的科学原理。在宾夕法尼亚大学教授李文渝(Virginia Man-Yee Lee)介绍自己在阿尔茨海默综合症的科学发现时,短片引用了一位影院放映技师和她女儿的故事,这位影院放映师因患有阿尔茨海默综合症,对他曾经放映的影片甚至他女儿当年的影像全无记忆,这样的不幸故事正在千千万万个家庭上演。李文渝的研究或许是让这位父亲重拾记忆的关键。
 
芝加哥大学数学系教授阿历克斯·埃斯金(Alex Eskin)的获奖视频非常感人,他因在模空间动力学定理方面的贡献而获奖,菲尔兹奖得主玛丽安·米尔札哈尼(Maryam Mirzakhni)在这个领域也贡献卓著,可惜的是她因乳腺癌于2017年去世。如何在短片中介绍他们的工作,同时让他们彼此互动,短片的制品人可谓动了不少脑筋。当天的解说视频在介绍他们工作时,播放了一段米尔札哈尼生前留下的坐在长凳的影像,而埃斯金坐在长凳的另一头,“看着”米尔札哈尼,通过摄影师的剪辑,感觉二人此刻在时空中交汇。在另一个片段中,米尔札哈尼生前留下的影像一边在解说自己的研究,一边在黑板上写公式,同时评论与埃斯金的合作,营造了同埃斯金的时空对话的效果。
 
虽然此次只有埃斯金获得今年的科学突破奖数学奖,但科学突破奖组委会设立了一个以玛丽安·米尔札哈尼为名的 Maryam Mirzakhni New Froniters Prize,以奖励那些青年的女数学家,获奖者将会得到5万美元的资助。
 
科学突破奖基础物理奖的获奖者多尔曼回顾了黑洞图片“拍摄”的原理以及EHT计划。令人感动的一幕是,当天参与EHT计划的全球不同科研工作组都接入现场直播,当多尔曼接过奖杯时,全球不同地区的工作组起立鼓掌,共同见证这一荣耀时刻,EHT的成功得益于不同国家科研团队的精诚合作。当天霍金的女儿露西·霍金(Lucy Hawking)也在到场,她是一名科普作家,她觉得黑洞照片的完成会让人们更加了解科学,以及更直观地感受科学。
 
 
由于有喜剧演员柯登的主持以及好莱坞电影明星的支持,当天的颁奖活动轻松、诙谐,现场的气氛被充分调动起来,这与通常以严肃著称的科学颁奖典礼不同,或许这就是好莱坞的娱乐基因,科学与艺术结合的魅力所在。值得一提的是,当天好莱坞电影明星在解说获奖人的科学原理时非常简练、准确,丝毫不亚于专业人士。
 
颁奖典礼在说唱歌手的演唱中落幕,这是一首专门为科学家献唱的歌曲,当歌曲正在进行中时,以往的获奖人照片都一一呈现出来,画面既震撼又颇有艺术。事实上,颁奖典礼的艺术性还体现在科学突破奖的奖杯上,这个环形线圈的奖杯是由丹麦艺术家奥拉维尔·埃利亚松(Olafur Eliasson)设计完成,融合了艺术和科学的元素,它的设计灵感来自黑洞,宇宙中的星云以及大肠杆菌的DNA模型。
 
此次颁奖典礼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,其中一点是科学的传承与激励。科学突破奖委员会不仅奖励那些已功成名就的资深学者,从青年学者到即将迈入大学的高中生也能获得相应的资助,以此让他们更好地追求科学,探索科学未知,如科学突破奖青年挑战者奖和以米尔札哈尼为名设立的奖项。
 
如同科学的探索永无止境一样,科学突破奖也在探索自己的疆界,发现并奖励为人类科学做出重要贡献的科学家,同时寻找并激励那些怀有科学之梦的年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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