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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不住的手:呼吸道传染病接触传播的罪魁祸首

撰文 | 商 周 责编 | 李 娟
 
最近,新冠疫情在欧洲爆发。为了帮助民众防止被新冠病毒感染,德国卫生部门给百姓推荐了十个卫生习惯。其中排在前三位的分别是: 1. 勤洗手; 2. 好好洗手; 3. 别用手触摸脸部。
 
大家都看得出来,以上三点都和手有关。换句话说,要抵抗新冠肺炎这个呼吸道的传染病,很重要的一点是从手做起。
 
截至北京时间3月27日早上8点,美国新冠肺炎累计确诊病例数达85202例,超过中国和意大利,位居全球第一。制图:知识分子(数据来源:worldometers)
 
手,把病毒送进呼吸道
 
新冠病毒得传播方式主要是两种:飞沫传播和接触传播,亦即通过呼吸系统分泌物传播。
 
一般来说,病毒从病人的呼吸道以咳嗽、打喷、吐痰等方式排出。排到飞沫里的病毒被周围的人吸入,就形成了飞沫传播。因为飞沫颗粒较大,容易在空气中下沉,所以飞沫传播只会在和病人近距离接触时才会发生,而且也相对容易预防(比如与人保持距离或带口罩)。
 
更多的时候,病毒排出后不会直接被他人吸入,而是留存在病人的手、衣服以及周围的环境里。病人的手会把病毒带到毛巾、门把、电话、电梯等表面。健康的人接触污染物之后,病毒传播就可能发生了。
 
其中,手是最容易接触污染物的部位,随后把病毒送入呼吸道的也是手。
 
手是接触外部的最常用部位
 
2017年,一个瑞士的研究团队在医院利用摄像机对8个护士和2个医生做了长达近5个小时的观察。他们发现,每个医护人员平均每40秒左右会用手触摸外界一次 [1]。
 
当然,每个行业的人用手触摸外界的次数有所不同,工作和休闲的时候也不一样。但我们用手触摸外界的频率一般要高于想象。用手去触摸外界大多是一个有意识的行为,相对来说容易控制。但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哪里可能会有病毒,而有时候又必须去触碰。
 
手会频繁触摸脸部
 
2015年,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医学院的研究人员发现:人在一个小时里会触摸脸部约23次,即每2.6分钟一次。其中,大约44%的触摸是在嘴、鼻子和眼睛等带有粘膜的部位,这也是最容易把病原体带入身体的部位 [2]。
 
这个数据得到了另外一项研究的证实 [3]。这项研究测试了31名医护人员(医生和护士)和48名非职工,发现他们每人平均每小时触摸9.5次脸部带粘膜的部位 [3],和上一项研究结果差不多。
 
可能有人会问:既然用手去摸脸不卫生,为什么我们还要进化出这样的行为呢?
 
一个行为的存在,在进化上应该有它的理由。关于用手触碰脸这一行为,目前在科学上还没有一个完全清晰的解释。
 
原因可能有多种,最让人容易理解的是挠痒。这一点大众很熟悉,基本上是一个有意识的行为 [4],但更多情况下是一种观念无意识的行为,这些动作有些是压力下的反应 [5],有些是分散或者集中注意力的需要 [6],也有些是社交行为里的一部分 [7],还有些可能是和某些进化因素有关 [8]。
 
就这样,先是手接触污染物,然后再通过触摸脸的方式把病毒送进呼吸道。新冠病毒的接触传播大部分就是这样发生的。
 
防止病毒接触传播的方法
 
避免接触病毒,从源头上控制接触传播。
 
这样的防备可以分为三个层次。
 
第一,避免去可能有传染源(病毒携带者)的地方,比如医院或者病人的家里、还有人多聚集的地方。
 
第二,避免触碰可能有病毒污染的东西. 新冠病毒离开人体后,能够在外界生存一段时间(几个小时到几天不等),越是潮湿的地方(比如手心)生存得越久。在不知道哪里会被污的情况下,减少触摸外界、避免握手是一个好的选择。
 
第三,对有可能的有病毒的地方进行消毒,比如公共场合里的门把、电话、扶梯等表面。
 
 
做到以上三点,我们就可以很好地降低接触病毒的可能性。
 
下个问题就是,如果不小心接触到病毒,又该如何做呢?
 
把病毒洗掉
 
第一是要勤洗手,降低病毒在我们手上存在的时间,从而减少手把病毒带到呼吸道的机会。第二是好好洗手,通过正确的方式把病毒洗掉:1. 把手打湿;2. 将肥皂或洗手液均匀地涂抹到手上;3.双手相互涂抹20到30秒钟;4. 用流水将手冲洗干净;5.将手擦干或烘干。
 
虽然这些看上去简单,做起来也不难,实际上很多人都做不到,医护人员也很少完全做到。上面提到的那项在美国进行的研究就发现,医院工作人员真正做好洗手的也只有10%左右 [8]。而大多数人则是没耐心,做不到双手涂抹20秒以上。
 
将手上的病毒杀死
 
作为一种简单的生命,新冠病毒不怕冷冻,但怕热,56摄氏度30分钟就能把它们杀死。高温洗涤或烘干衣物的方法可以杀灭病毒。
 
使用含有酒精的消毒液可以杀死手上的病毒。一需注意均匀涂抹消毒液,确保全方位覆盖;二需要等消毒液自然晾干。
 
相比于洗手,使用消毒液要容易做得多。上面提到的那项研究表明,在那些只有10%左右能好好洗手的人里,84%的人能够正确地使用消毒液[3]。
 
上面说到的三点方法结合使用,能够大大降低病毒接触感染的概率,但依然会有疏漏,造成手上沾有病毒。
 
于是,我们需要做出进一步预防:防止用手接触脸。
 
就像上面说的,用手触碰脸在大多数情况下是一个无意识的行为,很难被控制。甚至有时候越不想触碰脸的时候,越会产生触碰的冲动。但这并不是说就没有办法。第一是别让你的手闲着,比如你可以看书、游戏。另外,也可以双手交叉环抱起来,避免无意识的手部小动作。
 
总之,防止用手接触病毒、及时洗手和消毒、避免用手摸脸,是防止新冠病毒接触传播的有效方法。这样的策略不仅对新冠病毒有效,而且对其它呼吸道传染病也同样有效。
 
参考文献
 
1. Clack et al. Antimicrobial Resistance andInfection Control (2017) 6:108
 
2. Kwok et al. Am J Infect Control. 2015Feb;43(2):112-4.
 
3.Elder et al. J Am Board Fam Med. 2014May-Jun;27(3):339-46.
 
4.Holle et al . Proceedings of the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109 (48): 19816–19821.
 
5. Troisi et al. Stress. 2002Feb;5(1):47-54.
 
6. Barroso et al. processes. Percept.Mot.Skills 50 (3): 1083–1089.
 
7. Frumin et al. Elife. 2015 Mar 3;4.doi: 10.7554/eLife.05154.
 
8. Steiner et al. Canadian Journal of Zoology,1973, 51(2): 151-161.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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